近日，山东大学考古学院（文化遗产研究院）与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山西省永乐宫壁画保护研究院合作，在国际著名考古学期刊Antiquity上发表题为Bioarchaeological reconstruction of socialidentity among satellite tombs in Shangzhaoyao Qin mausoleum, China（上召窑秦陵外围小型陪葬墓人群社会身份的生物考古学重建）的研究成果。山东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硕士研究生成文慧为文章第一作者，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赵汗青老师与山东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赵永生老师为通讯作者，共同作者还包括山东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杨张翘楚和王琦玥、山西省永乐宫壁画保护研究院白彩霞。

上召窑秦陵是咸阳原上发现并确认的第四座战国秦陵，位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底张街道上召窑村。2022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其开展了系统的考古勘探与发掘工作。陵园平面近方形，方向165°，由外兆沟、内兆沟、内园墙、祔葬墓、陪葬墓、祭祀坑、陵墓等部分构成。陵园整体结构呈“回”字形，内园墙将陵园分为内、外两部分，墙内为内陵园，园墙到外兆沟为外陵园。带覆斗形封土的“亚”字形大墓位于内陵园中心，且正处于陵园南北中轴线上。综合大墓形制、陵园布局结构、陪葬墓与祔葬墓形制特点，以及出土器物组合特征判断，上召窑秦陵应为一座战国晚期秦陵。

图1 上召窑秦陵的地理位置

在已发现的战国秦陵外围区域，均分布有数量不等且排列整齐的小型陪葬墓，而关于这些陪葬墓所埋葬人群的社会身份至今仍存在较大争议。本研究以上召窑秦陵北部内、外兆沟间45座小型墓葬出土的43例人骨为研究对象，综合考古背景、历史文献以及人骨考古研究方法，从性别与死亡年龄分布结构、人群健康状况与行为模式等方面对该人群的社会身份进行了积极探索。

图2 上召窑兆沟间人群部分病理表现

兆沟间人群可鉴定性别的30例个体均为女性，这种严重性别偏倚暗示了个体间存在功能或职能方面的共性。然而，与同时期秦国女性平民群体相比，该女性群体又有着较长寿命，反映了宫廷背景及筛选机制形成的人群结构性生存优势。生物压力指标以及虚弱指数评估结果表明，该人群死前普遍健康状况不佳，主要体现为生命早期的营养压力与成年后的劳动压力。活动指标分析则进一步发现兆沟间人群脊柱胸腰段、肩部、肘部以及前臂区域存在明显的劳损痕迹，提示其在生前长期从事重复或强度较大的劳动活动，如纺织或清理宫室等。结合历史文献、墓葬空间位置以及人骨证据，推测上召窑兆沟间人群可能是从事低级杂役类工作的宫人。

图3 兆沟间人群附着点病患病率情况

图4 兆沟间人群生前可能进行的日常活动推测

文章立足于上召窑秦陵细致的田野考古发掘，首次从人骨考古角度证实兆沟间应为低等级宫廷服务人员的功能性埋葬区。这不仅为战国秦陵外围小型陪葬墓人群的社会身份研究提供了关键考古学证据，更有助于深入认识战国秦陵陵园外围区域布局所体现的等级秩序与职能分区规划意识，也是一次综合运用人骨考古研究方法探究古代人群社会身份的典型范例。

文章链接：https://doi.org/10.15184/aqy.2026.10307

【作者：成文慧 审核：赵汗青、赵永生】